冷伊

灣家人,繁體字出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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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喻叶】如何温柔地杀死龙(1)


‧第一人称视角。

‧两人已皆退役。






「请问这个位置有人坐吗?」正在专心于小萤幕上打字的我,听到声音吓了一跳,连忙抬头一看,眼前是一个身穿格子衫,笑眯眯的男人,看上去大概接近三十岁,并且身上带着温和让人觉得容易亲近的气质。


「啊!没有,请坐。」回过神的我连忙摆了请坐的手势。


「谢谢。」男人微笑着向我点了个头,便落坐在我前面原本空着扶手椅上。


对我来说,我并不怎么排斥与人共桌,在星巴克这种人常常很容易爆满的状况之下,很常是一开始不习惯与人共桌,久了也就习惯了。于是并不怎么在意多了个人的我,低下头继续我的工作。


直到我听到了雨滴啪搭的打在路面而且是越来越大声,突如其来的滂沱大雨把整个咖啡厅浸在一片唰唰雨声之中,宛若一座孤岛。


「下雨了,不知道前辈有没有带伞……」眼前的男人看了看手上的表又若有所思般地看着窗外的大雨。


「……你在等人?」鬼使神差地我向他搭话了。


「嗯,是啊,不过那个人是没有手机的,所以提早到的我也只能在这等着了。」他听到我的问话,没有表现任何的不悦,反倒是笑得有些无奈地向我描述了他的现况。


这一点让我很是吃惊,在现在人手一只智慧型手机而且还是不论上厕所、睡觉、走路的状态都不离手之下居然还有人是没有手机的!


「没有手机?那跟他有约的人怎么办啊?」我吃惊地问。万一路上有什么耽搁,连络不到人可就着急了啊。


「这个嘛,有约的话他通常都是踩着点到的,而且如果迟到……大概上QQ就能找到人了。」大概是觉得我的反应有趣吧,他小小地笑了一声, 「刚刚看你一直用电脑,你是……文字工作者吗?」


「啊嗯,算是吧,写些小说。」我没想到我这敲敲打打也会引起注意。


「这样啊……你有没有兴趣知道如何温柔地杀死龙呢??」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一直在他脸上的微笑变得深不可测。


窗外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打雷声,雨就哗啦啦地又下得更大了。


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,「……好、好啊。」我听见自己这样回答。


外头是下得暗无天日般的大雨,而我坐在星巴克里准备听陌生男子给我说一个故事,更加添增的诡异的气氛,我突然间觉得原本店里人们的交谈声离我很遥远。


他喝了一口咖啡,脸上带着如沐春风般的温和微笑,缓缓开口。


--


第一次见到他时,是在训练营的时候。


他和队长两人一人一只烟,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聊着训练营中的孩子们,更是常谈论著队长从网游里挖到的好苗子──黄少天。


而我是在训练营中不被看好的孩子,主要是因为我的手速停止于及格边缘,不论我如何努力练习都无法再往上提升速度。


当时的我确实十分心灰意冷,ㄧ度想说就放弃成为职业选手回家好好念书,不为这梦想所苦恼,而我也确实努力过了。


那天结束训练后,我留在训练室里待着,想着最后好好感受一下这里的氛围,明天就去提出离开要求时──有人打开了训练室的门。


「喔,老魏,看灯没亮着,没想到训练室里还有人啊。」伴随着懒散嗓音出现的是阵阵烟味飘来。


我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。在当时我们还称呼他为叶秋,那是一个在我们圈子里响当当的名字,没有人不知道叶秋和他所操作的一叶之秋。


「……怎么可能?我说叶秋你别唬啊,这时间点孩子们都被赶回去宿舍了……」魏队长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随后走进训练室,抬眼就看见一片漆黑里坐在微微亮着光萤幕前的我。 「……喔,原来是你啊,喻文州。」我是知道的,吊车尾的我,队长并不看好。


即使心情再怎么低落,我觉得该有的礼貌还是不能落下,于是我开口,「队长,叶秋前辈,晚上好。」电脑却选在这时进入休眠模式,整个室内陷入黑暗之中只剩下随着打开的门流泄进来的光线。


于是我站起身子来,伸手动了动滑鼠唤醒电脑,打算关机离开训练室。


「欸欸别急着关啊,机会难得,反正人都留那么晚了,打一场吧!」我听见大步向我走来的叶秋这么说着,一边手已经伸进口袋里掏出帐号卡,落坐在我身边的位置上按下开机键,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。


抱持着最后一天心情的我,当然觉得能和目前最厉害的前辈来一局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,于是从善如流,我也重新坐回位置上,插卡,「那就请前辈多多指教了。」


30秒,完败。这是个理所当然的结果,我看着画面中宣告着角色已死亡的黑白画面。心中除了有能和前辈打一场的激动之外,更是明白自己真的无法留在职业圈里了。我默默地退出游戏,准备退卡离开时──


『啪擦! 』顺着声音看过去,我知道那是叶秋在点烟。而魏队长原本是看着我跟叶秋的对战的,刚一打完,却被队员方世镜喊了一声,跑了出去,室内就只剩下我跟叶秋。


「……你是喻文州,对吧?」夹着烟的手很美,十指纤长,指结并不突出,看上去却不像女生的手,是纤细但是富有力量。我看着叶秋吐了口烟,「手速上不去嘛,这是硬伤,我看老魏的反应还有刚刚的对战,我也猜的出一二。但是你刚刚几个着眼点我觉得很不错、很有意思,虽然手没跟上很可惜。这是没少研究我的比赛吧,──战术,文州,唉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?」我摇了摇头,表示不介意。


「手速跟不上没关系,荣耀可不是一个人的游戏。战术,你一直都有在研究不是吗?黄少天是个很好的对手,看准时机的眼光很毒辣,但是光是这样玩不出什么新花样的,自然是需要一个指路人。我很期待在团体赛里遇到你。」这么一段话,叶秋那似笑非笑的脸都给二手烟给遮得都快看不见。


你知道吗?总有一个人,在你还是个不起眼的石头时,他意外地拨开众多杂草,然后悄声地告诉你,你其实是一颗星星,只是需要更多的努力更多的磨抵,才会有发亮的那一天。


强大但是温柔,在当下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心里一瞬间涨得满满的感觉。


往后的日子里,我私底下心里头,称呼他为龙,我觉得更为适合他,明明看上去是人,但是潜藏着能量,让我觉得那其实是一头龙。


TBC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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